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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自己的热爱歌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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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们去采访张量冠时,他正在给参加歌唱英语师资培训班的学员作个别辅导。

  看张量冠上课就象看表演一般,绘声绘色,七情上面。只见他拿着一面镜子,让学员照着自己。“你看你的嘴撇得多难看。”“你的脸就象痉挛一样。”“你象发烧说胡话的样子。”张量冠的话调侃而且刺激。张量冠解释道:发音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,要使学员重新养成正确的发音方法,就必须粉碎过去的不良习惯,不能有丝毫的马虎。遇到学员“顽固不化”时,张量冠就让他去跑步,以此调整呼吸的方式。

不破不立,张量冠正在推广着一种由他自创的英语口语教学法。张量冠认为, 流利纯正的语言是科学发声的结果, 正如优美动听的歌声,需要以科学发声为基础是一个道理。英语是具有歌唱特性,必须用歌唱发声方法才能表现这一特性,做到这一点,英语就可以说得纯正流利象唱歌一样好听。

  所以,张量冠把英语口语与唱歌合二为一,探索出一种用歌唱发音方法来训练英语口语的“歌唱英语”教学法。张量冠以时下流利的“疯狂英语”作为假想敌,他指出,在“歌唱英语”之前,社会上有四种学习法:双向式、听力式、喊叫式、分解式,这些都是“传统的教学法。”而“疯狂英语”是最有机会和实力突破传统的, 但它还是没有解决“如果喊不了,或者喊得不对该怎么办”这个问题。张量冠自诩“歌唱英语”找到了英语口语教育的根本出路:从“疯狂”走向优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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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张量冠内心对疯狂是深恶痛绝的——他是在文革那个疯狂的年代里成长起来的。

  张量冠出生于湖北随州一个偏僻的山村,从小嗓门大,中气十足。小学的时候就会唱一些革命歌曲和黄梅戏,常常从这个山头唱到那个山头。9岁那年,他偷看了“禁书”《青春之歌》,书是当村妇女主任的母亲从收缴的破“四旧”书中拿来盖菜酝子的。 他看后诗兴大发,在书的扉页上写了一首打油诗:“天苍苍,地茫茫,雨雾遮盖似围墙,地上禾苗无头顶,渴盼天上出太阳。”时值梅雨天气,小量冠希望天晴能到外面玩。谁知这下惹祸了,因为“世上只有一个红太阳”,所谓天无二日,他被视为看毒书、写反诗,县、公社、大队联合召开了批判大会对张量冠进行批斗,那天,他整整一个下午低着头站在水泥板做的乒乓球台上,头顶烈日,耳畔是群情激愤的口号声,终于支撑不住昏倒了。一位仁慈的老太太赶紧拿水给小量冠喝,然后一边追打负责主持批斗会的校长,一边骂:“我要打死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狗杂种。”她就是校长的老母亲。大家哄堂大笑,批斗会变成了一场闹剧……从此,张量冠失学了,整天满山乱跑,躲在僻静的角落看书,他不愿意回家,不想被村里人嘲弄和挨妈妈的的打。“是生活以另一种方式培养了我”——张量冠这样评价那一段日子。

  直到粉碎“四人帮”,13岁的张量冠才得以重返校园。他特别珍惜读书怕机会,加倍地用功。高中接触英语后,他的语言天赋更显露了出来,学过的东西过目不忘。他还通各种途径自学英语,由于他英语学得好,有时遇上老师生病或有事,便由他代老师上课。后来,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南开大学外文系英语专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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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学毕业后,张量冠到了大亚湾核电站当翻译,并兼任文工团团长。1992年圣诞节,张量冠在核电站举办了一场个人民族唱法音乐会,到场的有几千名外国专家和家属,这个活动得到大家的一致辞好评。痴爱音乐,一心想成为歌唱家的张量冠想拜我国的著名歌唱家、声乐教育家郭淑珍教授为师。郭淑珍被誉为中国音乐界的“第一把交椅”,门下很多学生都获过世界性歌唱大奖。当时她教学工作重,要带8个本科生和2个研究生,社会工作也繁多,只有周日上午半天的休息时间,但她最终还是被张量冠的诚意所打动,答应了张量冠的拜师请求,把仅有的半天时间给了张量冠这个业余弟子。

  从此,张量冠在深圳和北京之间飞来飞去,花销很大。郭老师体谅他的难处,从不收他的学费。但张量冠还是凑了2万块钱送到了郭淑珍手里,郭淑珍接过钱说,这么多钱啊,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,现在是我的了。张量冠说,当然是你的。郭淑珍接过钱说,那好,我现在把这钱送给你女儿,让她好好读书。张量冠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。

  有一次上课时,张量冠向郭老师请教发音部位,郭老师说:“你是学英语的,你说英语是用哪个部位发音?”张量冠说基本上是在中间偏后的地方,就是小舌头所在的地方。郭老师说,你就用那儿唱。张量冠一下子豁然开朗:“英语是不是可以和唱歌结合一起学呢?”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郭老师,郭老师大加赞赏:“现在缺少的不是歌唱家,也不是翻译。”郭老师鼓励他走出一条研究英语、音乐教学的路子来。

  为了能专心致志,张量冠决定辞职。这时他的工作和收入都令很多人羡慕,可是他不听任何人的劝阻,义无反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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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97年7月,张量冠只身一人来到东莞谢岗大厚村,他在这里用积蓄买下一个农庄。如今已经初具规模,张量冠把它命名为金敦文化庄园,它三面环山,有40多亩鱼塘,100多亩山地种满了龙眼、荔枝、芒果。张量冠一个人每天除了农作,就一筐水果、一个人、两条鱼杆在鱼塘边坐着,不停地啊啊……哦哦……地发音,苦思冥想着发音的部位与效果。他就是贪图这份宁静,可以避开浮世的喧器,把他的研究进行到底。当然也有寂寞难耐的时候,他就用手机与小女儿用英语聊天,与那两只整天伴随左右的大狗对话(用的是英语)。

  在不少人眼里,张量冠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躲进乡野,对着狗讲英语, 向着大山唱歌,是一个十足的怪人。但如今大家才明白什么叫宁静而致远,什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。寂寞能造就思想,敢作敢为的张量冠用半年多的时间埋头苦干潜心钻研完成 了歌唱英语的理论探索,然后他又展开了实验教学。学生是当地中学小学的90多名学生以及一些在周未到他庄园来的英语爱好者。由于是试验性质,学生吃喝都是免费的,所费不菲。张量冠生活困顿,有一段时间几乎揭不开锅。有一次他只好向朋友求援:“天天吃鱼都吃伤了,就是没钱买猪肉。”朋友当即送去1万元。在3年时间里,张量冠没有一分钱的收入,是朋友们总共资助了他近四十几万元。这些朋友中有党政官员,有他少年时代的老师,还有文化不高的农民知已。

  到了2000年下半年,张量冠认为自己可以出山了。此前两年多的教学实验,证明是成功的。除了个别口音特别重,舌头根本卷不起来的学中外,九成多的学员都可经在三个月内讲一口流利的英语。在8月份举行的示范会上,来处浙江缙云中学高一级学生樊敏峰,作了现场表演,其发音的流利、作了现场表演,其发音的流利、优美程度让在场的一些英语已过六级的大学生、研究生都为之汗颜。要知道,小樊只是跟张量冠上了15节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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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今,张量冠正在雄心勃勃地推广“歌唱英语教学法”。

  张量冠在深圳大戏院举办了几场演示会,“中华网”作了全程报道。意想不到的是,社会反应十分热烈。两三天内邮箱就塞满了二三百封信,求学者众多。因为咨询,那个月张量冠的手机费花了1万多块钱。尤其令张量冠感到兴奋的是远在悉尼的陈振铎老先生来信说,在海外,华人就是因为不能讲一口纯正流利的英语而受到歧视,他一辈子都深受困扰。因此古稀之年他还希望对“嗑巴英语”发起冲击。这也勾起了张量冠一件如鲠在喉的往事:那是他在大亚湾核电站工作期间,有一次与美国通用电器高层谈判时,我方一位主管领导坚持不用翻译而使用自己的“洋滨泾英语”,尽管对方听得懂,但感觉很不舒服。事后,外方人员对张量冠说,听他说英语感觉象进了动物园一样。在工作实践中,张量冠深切地感受到若是英语讲得字正腔圆,不仅可以使工作顺利,而且还能赢尊重。“我们要做的就是能让中国人扬眉吐气的事情。”张量冠在教学中注入了强烈的民族感情色彩。

  张量冠是一个性情中人。在一次讲演中,他“出言不逊”:“上百年来几代外语教育工作者们者都要为教学的严重失误承担责任,要深刻反省造成“哑巴英语”的原因并向全社会谢罪。”此言一出,令同行哗然,但张量冠坚持这是每一个教育工作者的良知与觉悟的表现,而不是私人的感情问题。所以他出山不久就办起了一个师资培训班,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,培养出更多的掌握先进教学方法的老师。张量冠在招收师资培训班时,有的咨询者对某些英语基本概念存在疑问,他就急了:“你搞清楚再来学吧。”上课时,往往一节课下来,张量冠浑身都湿透了,那紧张、认真劲使他把身体的所有功能都有调动起来了。他在学校办公室放着一张弹簧床,现在除了吃饭睡觉,都是不停地说不停地唱,置身于超负荷的工作状态之中。

  张量冠说自己要做的事情还很多,出教材,出VCD、办远程教学等。他对前景充满乐观,因为他的事业是充分发掘了自己的天赋与爱好,把个人的意愿与社会的需要相结合,在服务社会的同时也一定会成就自己。

摘自《黄金时代》2001年第5期  文/邓毅富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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